星期人物/米倫伯格 火線上的波音CEO

發佈日期:2019/12/23

在二○一五年的巴黎航空展,米倫伯格(Dennis Muilenburg)似乎顧盼自雄。阿兵哥式的精悍小平頭、湛藍的眼眸、運動員般的古銅膚色,準備接掌航太與國防工業巨擘波音公司的米倫伯格,渾身噴發精力,前程似錦。

招牌機種頻出包 小平頭白了頭

時間快轉四年,小平頭白髮多了些,膚色黯淡了點,前途似乎不再那麼光明。公司招牌機種737 MAX不到半年內兩度摔機,三百四十六人斷魂。月前米倫伯格被美國國會叫去出席聽證會,兩天的拷問讓他遍體鱗傷。

面對參議員用「飛行棺材」稱呼737 MAX以及波音置企業獲利於飛安之上,要錢不要命的指控,乃至於逼退的要求,米倫伯格坐得筆直,卻有些招架不住,只能頻頻重複「飛安在波音是非賣品。那絕非我們的營運模式。」

曾與他共事過的航空業主管告訴金融時報,國會的聽證會暴露出「米倫伯格搞不清楚過去幾個月究竟發生甚麼事了……他不再是他自己,反倒活像個機器人。」

美國聯邦航空總署周前宣布,波音737 MAX無法在今年內被批准復飛,目前也沒有明確時間表。眼見復飛無期,波音乾脆宣布明年元月起停產737 MAX。

才四年時間,米倫伯格從顧盼自雄到惶惶不定。何以致此?

部分問題出在米倫伯格必須辯護的公司,早在他接任波音CEO的好幾年前就已做成。關鍵決策包括捨棄新設計,僅微調舊機型,以便提供市場更快速也更便宜的機種。

農家子弟 波音軍用部門發跡

生於愛荷華州務農之家,米倫伯格在愛荷華州州立大學航太系畢業後,一九八五年加入波音,一開始在西雅圖事業處任職,負責客機和軍機。一九九○年代末期,米倫伯格受命負責為波音音新戰機設計武器系統,他是工程部門負責人。

雖然五角大廈最後決定將第五代戰機的合約交給洛克希德馬丁的F–35,但是米倫伯格已經嶄露頭角。

他試圖創立航管業務結果失敗後,返回軍用部門,開始平步青雲。二○○九年,他成為波音軍用部門主管,直接向當時的執行長麥諾尼報告。二○一五年,米倫伯格接掌波音執行長。翌年,麥諾尼退休,米倫伯格再接董事長。

狂熱自行車騎士 一年騎萬餘公里

米倫伯格透過運動來領導。他是狂熱的自行車騎士,號稱一年可以騎上一萬六千公里。他騎自行車去各地視察,利用騎自行車來凝聚團隊向心力。「我們發放公司的運動衫,這是很棒的組隊方式,」米倫伯格說:「安排時間運動並思考讓我成為更好的領導人」。

接任CEO後米倫伯格的第一項挑戰是修補與勞方和協力廠商的關係,有些人覺得遭到麥諾尼疏遠。米倫伯格並未將企業改為中央集權的架構,有些批評家認為這埋下今日的敗筆。

波音二○○一年將企業總部搬到芝加哥,著眼於CEO重策略也要顧財務管理。業界人士透露,米倫伯格經常去西雅圖視察「宣示主權」,但波音商務飛機部門由康納負責,他在和米倫伯格爭取CEO時敗下陣來,索性在西雅圖據地為王,表示「在西雅圖我說了算」。

於是米倫伯格將重心擺在財務目標和投資者報酬率上面,這是波音787夢幻客機讓公司付出慘重代價後的優先要務。

道歉避重就輕 拒認安全有疏失

接連空難讓米倫伯格被宣布免兼董事長,常見的批評是他的反應避重就輕。國會聽證會上他代表公司表達深刻誠摯歉意,育有兩子的他告訴罹難者家屬:「為人夫為人父,我為各位的損失感到心碎。」

小編: 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希望波音公司重新振作起來。

波音始終不肯承認在推出737 MAX時對安全有任何疏失。米倫伯格最多也只肯說,事後諸葛,顯然有些事情出了毛病:「早知如此,我們當時會有不同的決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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